王惠:封龙山四季 序

作者: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王惠  发布时间:2014-11-26 15:09:29


    初识封龙山大约是在秋天,那是十几年前了,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般繁忙,周末的时候常常约几个同事一起去石家庄周边的山上游玩。记得那时封龙山大门的牌楼还没建好,只有门前高大的柿子树如今依然在门前矗立。时光荏苒,工作日渐繁忙,游玩之心渐少。其他的山去过就不想再去,或因路途遥远,或因内心违和,只有封龙山似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,让我在十几年里去了又去,相看不厌,成为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处安心之所。封龙山的四季,一季有一季的景致,封龙山的风物,一物有一物的生动。是做封龙山四季以释怀。

封龙山之秋

秋天的封龙山像一位西班牙女郎,冷艳、高贵、骨感。当田里的庄稼都已杀青,夏日的浓荫渐次凋零,田野裸露着褐色的泥土,被农人细细的犁过、耙过,有一种繁华褪尽的坦然与质朴。洋槐率先地落尽了叶子,把深褐色的枝桠呈献给蓝色的天空,当你仰望高高的枝桠,她们在天空是最骨感的美人。远山退去了翠绿,变成烟色的背景,平添了几分成熟与沉稳,倒让人生出几分皈依感。

秋天的花依旧是烂漫的。一种豆科的灌木在这个季节如期盛开,你如果走公路,会看到山坡上开满一丛一丛浅紫色的小花,倘若下一场秋雨,雨水汇成的小溪在路面的起伏处流淌,湿润的空气中盛开着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,让人有一种时空倒错之感,仿佛是在山青水秀的南国,仿佛还停留在夏天。只有看到柿子树上点点被秋日阳光晒红了的树叶,才又回到当下。

树上的花在秋天变成了果实,杏子早就在枝头枯萎很久了,往往不被人注意。梨树没有嫁接过,也没有成林,三三两两地在路边兀自生长,树干很高,果实却很小,高挂在枝头的梨子没人能够得着,只能闻它们浓浓的果香,看它们自由地“瓜熟蒂落”,可能在某一天你会蓦然发现,梨树下落了一地的小梨儿,正在散发着水果发酵的味道,这时,梨树叶子已变成黑色,秋天又往深处走了一程。

秋天虽是落叶的季节,但山并不萧瑟。单是那黄叶纷纷飘落的感觉就像一段如歌的行板,她们并不是凄怆的赴死,而是在起舞,在尚有温度的秋风里,秋虫是她们的琴师。她们飞旋着落地,一阵秋风起,复又飞旋而起……,似乎舞蹈是她们的使命,只待秋风起,不问何处归。或许对树叶来说,秋风就是生命依然不息的号角吧?只要生命之灯还未熄灭,她依然要灿烂,既然万物都以大地为家,何必在意落到哪里呢?

进入深秋,当大多数树木完成了她的生命之舞,依然有一些耐寒的树木带着满树金黄的叶子独立在寒秋,依然有一些生命顽强的树叶摇曳在枝头,这是秋风扫落叶之前短暂的美丽时光。那些满树黄叶如黄花的树往往在山的远处,看不清是什么树,但见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,灿烂而沉静,明媚而高远,大概很符合美人林青霞的气质,美到极处而不自美,遗世独立而不孤僻。有时候,秋日的阳光暖暖的,没有雾霾,没有喧嚣,只有流淌着的自然的气息。药王庙里的诵经声日日不辍,庙堂前的大柿树上点缀着还没有自然坠落的柿子,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,在风中跳着欢快的小步舞,与深红色的庙墙、黄色琉璃瓦的屋顶构成寂静山林里温暖的一幅画。对面庭院里,几只猫懒洋洋晒着太阳,倦了的游人斜倚在亭子的栏杆上,一派天然。

当树木只剩下枝桠,阳光得以照进原本被树荫遮盖的山的躯体,松鼠的活动被曝了光,它们轻快地在高高的山坡上跳动,给人惊喜,却让人可望而不可及。山脚的背阴处,新一轮的生命才开始生长,是一些低低的草本植物,如果生在春天,她会长的很高,并开花结果,完成生命的一个圆满轮回。而这一轮,她们生在秋天,因为树叶落尽,她们才得到阳光的滋润,竟然在深秋的季节发了芽,长出了肥美嫩绿的叶子,不知道她们的生命将终于何时,也许一次霜降让他们的绿色蒙上冰霜,也许一场雪把她们直接掩埋。

新的生命生在秋天总会让人感到有些悲凉,虽然这不是秋天的主题,而是一个意外,但还是让人生出些许悲秋的感觉,众生都已去,唯你独自来。秋天不都是生命的完成,没有完成的,也没机会再弥补,这大概是古人悲秋的缘由吧?或许秋天的确是需要一点悲凉的,正剧已落幕,主角已退场,那些绚丽的舞者终将被风收起,被雪埋葬,在漫长的冬季等待新一轮生命的绽放。

编辑:张亚宁

文章出处:河北法院网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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